5月21日晚,澳门。亚洲艺术电影节金海燕奖的颁奖现场,当主持人念出最佳男主角的名字时,肖战站起来,整了整西装领口。
他旁边坐着的黄晓明、刘昊然、朱一龙,都在鼓掌。这个奖,是他在75天内拿下的第三座最佳男主角奖杯。
3月9日,他凭《藏海传》拿到电视剧品质盛典的“年度卓越品质之星”。4月29日,他凭《得闲谨制》里莫得闲这个角色,成了北京大学生电影节33年来第一位90后影帝。
央视新闻和新华社都发了祝贺。
现在,又加了一座国际影帝的奖杯。三个月前,如果有人跟你说,一个演古装偶像剧出道的男演员,能在这短时间内把电视剧和电影的重要奖项拿个遍,你大概率会觉得他在做梦。
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。很多人好奇,肖战是怎么做到的。答案可能藏在他拍《得闲谨制》的那几个月里。
电影讲的是一个叫莫得闲的钳工。南京沦陷后,他带着家里仅剩的太爷逃到宜昌深山里的小镇,想过几年安生日子。但日军来了,他不得不拿起工具,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小人物,变成反抗者。
肖战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,压力大到失眠。他跟孔笙导演、兰晓龙编剧合作,这两个名字在中国影视圈意味着什么,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。
孔笙拍过《琅琊榜》《山海情》,兰晓龙写过《士兵突击》《我的团长我的团》,这俩人加上制片人侯鸿亮,是国产剧的“黄金铁三角”。
肖战在接受《环球时报》专访时说,知道自己要演莫得闲的那一刻,第一个感受是不敢相信,接着就是紧张。
看完剧本后,这种紧张感没有消失,反而延续了下来。他开始失眠。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问题:怎么让观众理解这个人物?怎么让观众喜欢他?怎么让观众相信他就是莫得闲?
但到了拍摄后期,他反而不想了。剧组在宜昌的山区里搭了景。
肖战说,那个片场好像有一层“屏障”,走进去之后,会自动隔绝外界的声音。他基本不看手机,只是坐在那里,看看周围的山和房子,再看看工作人员和演员,心境一下就变了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态。他不用刻意去想怎么演,而是直接成为了那个人。
为了变成莫得闲,肖战做了很多准备。但他准备最多的,不是表演技巧,而是回到人物的“来路”——他要弄明白,莫得闲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。
莫得闲一开始并不是英雄。他甚至有点神经质,说话颠三倒四,有时候啰里啰嗦像个“碎嘴子”。他只想着守护自己的小家,让太爷活下去,让儿子平安长大。
直到战争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活,他才站起来反抗。肖战在采访里说,他为一件事准备了很久——莫得闲在影片开始前的经历。
他要搞清楚,在故事开始之前,这个人经历了什么,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他是怎么从南京逃出来的?在那艘逃亡的船上,他内心经历了什么?
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神经质?这些剧本没有写的东西,肖战自己去补上了。他减了体重,剃短了头发,脸上涂得灰扑扑的。
导演孔笙说,一开始他不想要这么帅的演员,想让莫得闲混在难民里不起眼。但最终选择了肖战,因为他的眼神特别单纯,“很难找到那么简单干净的人”。
这个评价很有意思。
一个被很多人贴上“流量”标签的演员,最打动顶级导演的,竟然是眼神里的单纯。
肖战说,拍摄时他有一种强烈的“穿越感”。眼前是繁华的现代城市,但他必须完全相信自己活在七十多年前的战争里。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拍完后很久都出不了戏。
电影上映前,肖战第一次完整地看完了成片。他说,以前看自己演的戏,总会忍不住想“我演得怎么样”“这场好像有点不足”“那场要是能这么演就好了”。
但看《得闲谨制》时,他完全忘记了这些事情。他坐在电影院里,看着已经剪辑好、配好音乐的影片,几度落泪,也会放声大笑。看完后,心情很复杂。
也是在那一天,他对“得闲谨制”这四个字有了新的理解。
最开始他以为,“得闲谨制”就是“属于得闲的严谨的制造”。但当他在银幕上看到那个故事时,他突然明白了——“得闲”其实是千千万万百姓对和平生活的向往,“谨制”则代表着百姓们在困境中生出的那股韧劲儿。
电影上映后,观众的反应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。首日票房破亿,首周末票房达到1.7亿元。
豆瓣评分和猫眼评分都不错,而且有一个数据特别值得注意:购票观众中超过60%不是肖战的粉丝,男性观众占比达到16%,三四线城市贡献了超过四成的票房。这不是一部靠粉丝撑起来的电影。
它真正地“出圈”了,被更广泛的观众接受了。
首映礼上,有一位观众让肖战差点落泪。那是一位父亲,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起来看电影。他在互动环节说,自己在莫得闲身上看到了一个父亲、一个丈夫的影子。
肖战后来说,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连接——他们活在这个时代,拍出那个时代的故事,而一个那个年代的父亲,与当下的一位父亲之间,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。这就是电影的意义。
制片人侯鸿亮评价肖战时说,他在肖战身上看到了一名演员走出“舒适区”的态度。
但肖战自己的回答更有意思:“说实话,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我的舒适区在哪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分一个舒适区和走出去、走到哪,我最在意的是角色、剧本和团队能否打动我,让我有想要去做、一定要做的动力。”
他说,拍戏和工作的过程中想法很简单,就想尽他所能去做好。能不能做到是能力问题,但想不想去做好,是态度问题。这种态度,也许就是他能在这75天里拿下三座奖杯的原因。
他不是在刻意证明什么,只是恰好遇到了好的角色、好的团队,然后全力以赴去做了。今年3月,亚洲艺术电影节公布提名名单时,肖战和朱一龙、黄晓明、刘昊然等人一起出现在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里。
《得闲谨制》共获得了最佳故事片、最佳男主角、最佳男配角三项提名。当时很多人觉得,能被提名已经很厉害了,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入围国际电影节的奖项。
5月21日的结果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金海燕奖的奖杯被肖战捧在手里的时候,他大概又想起了那个在宜昌山区的片场,想起了那些失眠的夜晚,想起了他站在山顶呐喊时看到的繁华高楼。
那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碎片,最终拼成了他手里的奖杯。
到目前为止,肖战已经手握两个重磅电影类:一个是亚洲艺术电影节金海燕奖,另一个是导演协会的年度男演员提名。
对于一个几年前还在被质疑“会不会演戏”的演员来说,这些提名的意义,也许比获奖本身还要重要。它说明行业在认真地看他,认真地评价他,而不是简单地用“流量”两个字把他打发掉。
三个月前,他在电视剧品质盛典上拿了奖。两个月前,他在大学生电影节上拿了奖。昨天晚上,他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了奖。一个人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,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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